《赵城金藏》
发布时间:2022-03-02 16:50:18 点击次数:136 文章作者:
——因被发现于山西赵城(现已并入洪洞)广胜寺的一部金代汉文大藏经,故名。金代熙宗皇统1141-1149初年,潞州(今属山西长治)民女崔法珍在山西、陕西部分地区断臂化缘十载,募资刻藏经,这部佛教大藏经就是今世所称的《赵城金藏》。这段史话,在后世研究者眼中,颇具“舍身取义”之佛教象征。《赵城金藏》以宋代我国第一部木刻版汉文大藏经《开宝藏》的版式,于金皇统九年(1149)前后开雕,大定十三年(1173)前后工毕。因刻于金代,后被供养在赵城县今属洪洞县广胜寺,每卷卷首又加刻广胜寺刊刻的《释迦说法图》,被叫做《赵城金藏》,也简称为“赵城藏”。1932年,山西某地发现了珍贵佛经“碛砂藏”。当时的学者为方便研究,决定将它影印下来。1933年,一个名叫范成的高僧奉命到山西各地搜集散失的零本。在广胜寺附近的农民家中,他收集了200多卷散落民间的经书,打听之下,又慕名来到广胜寺,打开了尘封的经卷。在广胜上寺弥陀殿的十二个藏经柜中发现了这部藏经。他对寺院收藏的5400多卷的经卷进行考察研究,其中发现了一部珍贵的藏经,当时没有人知道这部藏经是谁主持刻印的。1934年,南京政府又派遣一个叫蒋唯心的大学教授到广胜寺考察,前后40多天,他将大藏经全部展阅一遍,经过多方面研究考证,最终认定这部藏经为金代刻印,又因在赵城广胜寺发现,故定名为《赵城金藏》。他向世人详细介绍了《赵城金藏》的价值。《赵城金藏》被披露那一刻,堪称“举世皆惊”。不料,盛名后面接踵而来的是麻烦。1937年,蒋介石指示当地军事首领李默庵,把经书全部运出广胜寺保存。当时广胜寺的住持力空和尚以“赵城藏属于赵城全县所有”为由,予以拒绝。然而,动荡的时局不再容许经卷过安稳的日子。1938年2月,日本侵略军占领赵城。广胜寺距最近的日军据点仅2公里,为防日军掠夺,广胜寺力空法师将《赵城金藏》砖砌封存于广胜寺飞虹塔内。1942年4月,日本政府派遣“东方文化考察团”到赵城活动,并扬言要在5月2日上飞虹塔游览。为了《赵城金藏》的安全,广胜寺力空法师立即向八路军求助。在当时的太岳军区政委薄一波指示下,军分区、县游击大队和僧众配合,于4月27日夜紧急将《赵城金藏》运出。在接下来的5月反“扫荡”中,经随兵移,地委机关的同志背着经卷,在崇山峻岭中与敌人周旋,躲避着日军的扫荡。在崎岖山路上行走时,有的麻袋落下了山崖。终于,在棉上县的一座废弃煤窑里,给《赵城金藏》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地并派人看管。此后,《赵城金藏》与湿气和煤灰相伴了三年的时光。1945年日寇投降后,《赵城金藏》才又辗转到河北,在涉县一间乡村天主教堂内,被安置在普通的木箱里,与杂乱摆放的木材和灰尘又做伴了三年。再往后,此经交当时北方大学保管,北方大学校长范文澜派专人守护,年年晾晒。1949年4月,北平解放后,残余的《赵城金藏》最终运到了北京。当粗糙的木箱被打开时,当时参与清点的北平图书馆(今国家图书馆)研究员冀淑英发现,水浸、虫蛀和霉菌侵蚀,已让经书面目全非。有的经卷被水泡过后,紧紧粘在一起,皱缩成一根根棍子,无法打开。有的外表覆满了霉菌,完全变黑。还有的外表一条一条,一触即碎。《赵城金藏》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由国家拨款的大型古籍整修项目。1949年4月30日,当4300多卷、9大包《赵城金藏》运抵北平时,人们难过地发现,由于多年保存条件恶劣,多数经卷潮烂断缺,粘连成块,十之五六已经不能打开。国家专门调来4位富有经验的装裱老师傅帮助修复,历时近17年,终于在1965年修复完毕。《赵城金藏》共有6980卷,6000多万字。今存4000余卷,全世界只此一部,因而被视为稀世瑰宝,与《永乐大典》、《四库全书》、敦煌遗书并称国家图书馆四大镇馆之宝。号称国家图书馆镇馆四宝之一的《赵城金藏》,经历了近千年风雨后,安静地存放在北京国家图书馆地下二层的一间藏书库,无论春秋更迭,室内的温度始终保持在20摄氏度。桐黄色的楠木书柜比肩而立,里面的卷轴码放整齐,泛着淡淡的黄色。除非有特殊需要的研究者通过严格的审批程序后可以查阅,一些在国图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也不曾见过它。作为中国目前保存最完整的一部大藏经,刻印于金代的《赵城金藏》命途多舛,至今仍为人们说道。几个月前,国家图书馆曾将这部经书公开展览,让人们一睹其容颜,也借以了解发生在它身上颠沛流离的故事和辗转悲欢的命运。国家图书馆善本修复小组的杜伟生先生从事古籍修复工作30年,他师从当年修复《赵城金藏》的几位老先生。杜伟生的几位师傅是上世纪50年代初期为修《赵城金藏》从琉璃厂请来的业内高手。那时候,民间修书传统还很盛行,为了说动几位师傅,国家图书馆开出了每月200多斤小米的工钱。这在当时是非常高的待遇。有八位师傅先后被请来修复《赵城金藏》。其间有人去世,也有人始终其事。如今,几位师傅已先后作古。“纸寿千年。”《赵城金藏》当时的情况,就像一个流浪了多年的人,一身毛病,亟须医治。《赵城金藏》古籍的修复难度很大。修复难度虽然大,修补工艺却相对简单。其中最主要的,是将粘连为一体的经卷揭开。而要揭开,就首先要蒸。笼屉由柳木制成,受潮的《赵城金藏》经卷先用宣纸包住,然后再包上布,放入笼屉里用火蒸。这样,表层的经卷纸张可以被蒸气慢慢润松,而又不会被水滴浸泡。这样蒸几十分钟后,取出经卷,用针将表层松软的部分一点点挑开,直到挑不动,再放入笼屉蒸。等全部揭开了,再将经卷整个裱好。有时候,蒸一次只能揭开几厘米,而每一卷经,短的有3米,长的则有十几米。就这样,几位老师傅将所有受潮经卷揭开时,已经是17年以后的事了。威胁经卷的另一个因素是霉菌。书霉的颜色各种各样,有黑的、红的、黄的、白的。《赵城金藏》表面的霉变主要是黑色。霉菌主要靠分解纸张的纤维生存,因此长久附着在书上,会让纸张松软,并最终粉碎。不过,高温可以杀死霉菌,所以修复后的《赵城金藏》,虽然仍然附着着霉色,但霉菌已经都死掉了。修书技术纷繁复杂,针对不同的损伤,有补、揭、挑、裱等数十种工艺。对本已脆弱的旧书来说,有时候,根据不同情况,书蒸20分钟还是25分钟,针挑入三分还是两分,也许就是成败的关键。因此,尽管已经有了机械可以代替人工进行部分修补,杜伟生仍然坚信,“修书永远不会成为流水线,只能是个手艺活儿”。过去的修书匠人,多是从小从事古籍买卖的生意世家,他们对旧书的见识和理解,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从这个层面来说,他们当时的水平,“已很难再现”。修复完成以后的《赵城金藏》,共有4813件存在国家图书馆,国内一些主要图书馆和海外公私藏家,也都有收藏。国家图书馆原馆长任继愈表示,《赵城金藏》的特别之处,是目前唯一一部收集比较全的大藏经,是孤本。他认为,“古籍和其他文物不同,必须被人们看到才能发挥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