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大王
发布时间:2022-03-02 16:49:57 点击次数:89 文章作者:
——民国年间上海金融界给大名鼎鼎的“裕发永金号”老板王伯元(1893-1977)的美称。王伯元是旧上海金业的著名人士,人称“金子大王”。他以金业起家,后转而从事金融事业,与上海钱业领袖秦润卿共同主持恳业银行达20年,使恳业银行发展成为上海著名商办银行之一。《金界里的百万富翁:王伯元》和《王伯元发家奇事》两篇文章专门介绍了王伯元的发迹历程。王伯元,本名怀忠,字伯元。1893年6月13日(清光绪十九年)出生于江苏吴县(今苏州),祖籍浙江慈溪(现为镇海区长石村人)。父亲王清芬曾在江苏海门、苏州一带经商,后任苏州恒孚银楼经理,定居苏州。王伯元6岁起延师课读,1905年应科举试,考中三场,但未参加复试。1907年正月初五,是各家商号开门接财神的日子。这一天,王伯元来到上海,在震丰永金号当起了学徒。他穿戴齐整,识字懂礼,看上去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在震丰永店里,别的学徒刚来还要帮着老板做家务、抱孩子,而王伯元凭着他老子苏州恒孚银楼经理的背景,一来就上柜台学做生意。金号靠买卖黄金赚取差价,最紧要的是市场行情。每家金号如何报价,这都属经营“秘密”。王伯元觉得当着顾客的面用算盘“噼噼啪啪”一打,难免会泄漏底细,就摸索出一套“心算”诀窍,比珠算还快。他因此被老板和师兄们视为“神童”。三年满师后,被留用跑外勤。在学徒期间,王已加入上海金业公会,开始参加社会活动。1916年,23岁的王伯元应上海涵恒金号资方徐伯熊邀请,任该金号经理。后来由于老板生病金号歇业,于1918年改任天昌祥金号副经理。时值第一次世界大战行将结束,市面金价时涨时落,王伯元观察行情变化,常能不失时机地为天昌祥金号买卖标金,从中谋利,受到资方赏识。面对如火如荼“一战”和国际黄金市场波诡云谲的局面,王伯元一边为天昌祥经营,一边也凑了少量资本炒卖黄金。1921年新年刚过,王伯元的裕发永金号开张了。王伯元认为,战后随着各国经济升温,通货膨胀难以遏止,金价仍会再度上涨。因此,在金价持续下跌时,他突然掉转枪口做“多头”,大量吃进黄金。这年的秋冬之交,上海的金价跌到谷底。王伯元为补空,以个人全部财产向银行抵押借款,准备拼死一搏。这时,国内交易所刚起步,大小买卖均靠口头当场拍定,交易人一进场,就须绷紧每一根神经。王伯元用上了他的“心算”绝招,价目牌上刚翻出一个新价,他便快速算出亏盈,抢先拍板。别人等到算好,已慢了一拍,只得自叹不如。德国在柏林城头飘起白旗,国内外市场都认为黄金和外汇将大跌,回归正常价位。王伯元别具眼光,认为即便下跌,也会一波三折。他乘低吸进,回升吐出,几吐几吸,在风声鹤唳的大跌势中,出人意外地赚了几百万银元,由此得到一个“金子大王”的外号。王伯元发了大财,乘机开了元余、元发两家钱庄。但在欣喜之余,他时常惴惴不安。毕竟,炒金风险极大,难免有樯折船倾的一天。他想结束这种一夕数惊的生活,萌发了进军现代银行业的念头。1929年他联合上海钱业领袖秦润卿、徐寄庼、李铭等人,通过交通银行总行副经理梁晨岚的联系,接办、改组了中国垦业银行,资本总额一次收足250万元,王伯元投资140万元,占58%。中国垦业银行(英文名LandBankofChina)原创于1926年,经改组后,总行由天津迁到上海,天津则设立分行。王伯元鉴于自己在银行界的信誉尚不牢固,特意做了一系列安排,商请以稳健著称的上海钱业公会会长秦润卿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自己仅任常务董事兼总行经理,并吸收秦润卿的意见,停止有关金业包括外汇的一切活动,以表示正规银行的作风,还与董事会及总经理制定了持重的营业方针,包括不做投机生意,股东和负责人不准向本行借款宕帐。至于银行的业务范围,虽因沿用接办以前的名称,往往被划入专业银行之列,实际上则与垦业并无特殊关系,完全是商业银行性质,除不做外汇外,兼营一切银行业务,包括存放款、地产、信托以及钞票发行,并在各地设立分支行。经秦润卿出面到南京财政部协商,垦业银行取得了纸币发行权。银行开业之日,却招来几家小报的攻击。原来,这些小报消息灵通,听说它是王伯元开的,纷纷前来打秋风,如不给,就揭王伯元“投机家”的老底。王伯元决心让他们“碰壁”,日后靠做稳当生意创牌子,不和这些滋事之徒搅在一起。王伯元办银行,没有丝毫“投机家”的影子,使人耳目一新。他和秦润卿配合得也十分默契,不生任何纠葛,这让暗中觊觎者大失所望。一天,垦业银行门口莫名其妙地排起了一条长龙。路人询问何事,有人摇着手中的垦业纸币,说它不稳,纸币将要停兑了。这下子,垦业银行各家营业所都被挤兑者包围。王伯元知道有人故意造谣,情急生智,和秦润卿一起向钱庄和烟纸店的朋友求助。次日,垦业银行登报通告:凡兑现垦业纸币,不必直接到银行,各家钱庄和烟纸店都能兑现,一元纸币兑一块银元外,还奉送一枚铜板。就这样,挤兑风潮很快平息。垦业开设在小弄堂里,起初“貌不惊人”。局面打开以后,王伯元在繁华的北京路江西路口,耗资白银二十万两,购地建造了垦业大楼。大楼高达八层,设计别致,装潢豪华。落成之日,上海各界头面人物纷纷前来祝贺,垦业银行的地位更加稳固。几年光景,垦业票发行额就达到750万元以上,跻身上海十几家大银行行列。王伯元也从“金子大王”变为银行大亨。王伯元拥有垦业半数以上的股本,还将余资投资其他行业。有朋友问他:“你既然对银行这么有兴趣,为什么不把资金集中到垦业一家?”他笑道:“狡兔还要三窟,我何必把资金捆在一起,树大招风?”抗日战争爆发,日伪几次诱使王伯元出任伪职。对此他在自述中言道:“时欲走不能,只能伪装衰老,留须抽烟,敌伪欲拖我下水,来家勾引,见我一榻横陈,吞云吐雾,我谓胃病甚剧,唯吸鸦片可以止痛,非黎明不能入眠,非午后不能起身,实则我生平从未胃痛过。此一伪装居然生效,日伪见我如此颓废,认为己无利用价值,愤然而去。”王伯元时常强调,钱是身外之物,可来可去,学问装在脑子里,是永久的财富,别人无法夺取。为此他以500元高薪在家里请了名师,如词曲大师吴梅(瞿安)等。后来4个儿子都取得了博士学位,他随即刻了一方“四子皆博士”的图章,到处使用。其子王念祖曾为美国哈佛大学博士,后近30年时间,历任联合国发展、计划、预测及政策中心副司长,联合国跨国公司中心资料分析司司长和联合国跨国公司手册主编。1983年,曾随美国总统尼克松第一次访华。并为我国改革开放提过不少建议。王伯元发迹后,热衷于家乡的公益和教育事业。他回家乡浙江慈溪省亲,听说当地河道淤塞、航运受阻,便慷慨解囊,请人疏浚。他在上海捐款给复旦大学、南洋中学、蒙藏学校、抗战遗族学校等教育机构,还设立了伯元奖学金,对高中毕业成绩优异者,每学期奖给100-300元不等。1933年废两改元、1935年施行法币政策后,政府加强了对银钱业的管制,私人钱庄的经营渐入困境,商业银行的业务亦举步维艰。40年代后期,政局更显动荡。1948年王伯元与子一同离开上海去台湾。1950年迁往香港居住。1954年,又到美国侨居。和在联合国任职的长子同住。在香港、美国居住期间,他不惯闲散,一度曾有重行经商之意,只因人地两生,只能知难而退。他晚年时虽自奉甚俭,但非常达观自得。1977年,王伯元以84岁高龄在美国寓所逝世。临终之时,还念念不忘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