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宫祭奠》
发布时间:2022-03-02 16:49:21 点击次数:47 文章作者:
——①书名。赛音吉日嘎拉、沙日勒代根据成陵收藏的《金书》及民间流传保存的有关成吉思汗祭奠的书面和口头资料综合整理而成。由民族出版社1983年出版。郭永明将该书译成汉文《成吉思汗祭奠》,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7年出版。②金宫祭奠又称“成吉思汗祭奠”,是蒙古族萨满教祭天、祭祖古俗的流传发展和创造。自从1227年成吉思汗身故,便开始把他作为萨满教的神灵祭祀,当时漠北四大斡耳朵所在地区曾兴建八白室作为长年祭祀的灵殿。15世纪80年代以后,河套地区成为蒙古本部汗主、济农们会盟望祭之地,于是重建八白室,调集人员组成达尔哈特部四时对成吉思汗祭祀。为遵循原有八白室之旧制,称成吉思汗陵帐所在地区为“鄂尔多斯”(众多宫帐之意),从此鄂尔多斯的伊金霍洛(原在达拉特,后迁至此)便成为蒙古族人民祭祀的圣地而数百年祭祀不断。金宫祭奠按仪礼分为两大部分:成吉思汗祭奠和苏勒德祭奠。后者虽与成吉思汗祭奠有关,但又有区别,成吉思汗祭奠由西牙门图德(圣主达尔哈特)司祭;苏勒德祭奠由东牙门图德(苏勒德达尔哈特)司祭。成吉思汗祭奠分平时祭奉、月祭、季祭。平时祭奉是信徒和一般蒙古族群众不定期的个人祭奠。月祭从正月开始至十二月,每月均有固定日期祭祀。季祭有春季的查干苏鲁克大祭,这是一年中最为隆重的祭祀,该祭要举行八白神物的吉赫出游仪礼及“嘎利勒祭”、边歌边舞的“嘎利勒达拉拉嘎” 仪式。正式大典以祭天并吟诵《九十九匹白骏鲜乳祭洒颂》祈祷词揭开帷幕,接着进行“跑奔子”的体育游娱活动。大殿中要举行隆重的“芒赖拉呼”、抹画“呼德格”及“渗透珠太”的祭火仪式;殿外要进行审看金杯的占卜和涂抹马驹仪式。其他有祝福生产丰收的夏季淖尔祭、秋季的禁奶祭、冬季的皮条祭。还有既不算月季,也不归入季祭的五月“祝福祭”,六月“公羔祭”。另一苏勒德祭奠是祭祀成吉思汗军旗的祭奠,旗分黑、白、花三种,其中以黑纛祭龙年(每十三年一次)换柄之威猛祭最具特色。届时东、西牙门图德所属达尔哈特均须参加,群众中只允许蒙古族男性公民参加,严禁女性涉猎。祭祀中摆上弓箭刀矛、牵来公驼、公牛、公马、公绵羊、公山羊五雄供奉。陪纛出游和主纛安柄仪式是该祭的主要典礼,安柄完全以模拟化方式进行,一时间,大号长鸣,羊血喷洒,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象征地演出了一场气势威猛、怒火熊熊的古战场活剧。这些富有戏剧式的祭祀活动引来参祭和瞻仰的群众络绎不绝,常年不衰,于是商贩云集,声名远播、形成了鄂尔多斯特有的民族风情。成吉思汗之所以代代受到供奉,有其传统的深刻印记,也有时代赋予的现实意义。金宫祭奠在流传过程中,对蒙古族地区的社会历史、政治、经济、文化诸方面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金宫祭奠”掀起的舆论,对夺取和巩固蒙古本主的政权统治,加强蒙古族群众的凝聚力有着巨大作用和影响。由于祭奠在中兴之初始便以复古为旗号,清算异宗权臣的倒行逆施,达到为黄金家族统治正名的目的,故其思想倾向十分明确,口号也颇为响亮,这在那天下扰攘,人心企望统一的历史时代就具有动员群众、宣传群众的巨大号召力。成吉思汗祭祀不仅是这场正本清源、力挽狂澜的舆论前哨阵地,而且将上述思想和人民愿望紧密结合起来,表演得既庄严肃穆又威武雄壮,这对群众不能不是一课现身说法、激发民族自强意识的生动教育。由于年年举行大典以及达尔哈特部部众游历草原,为祭祀募捐宣传,从而瞻仰的群众越来越多,声名远播,使祭奠影响力所及的范围愈益扩展。这种强有力的祭祖传统形式,不仅达到了政治目的,在历史进程中确为振奋民族精神,加强凝聚力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和影响。(2)“金宫祭奠”开一代新风,影响促进了成吉思汗形象的重被塑造及蒙古族文化之复兴。既然复古为拨乱反正,其强有力的支撑点就是对黄金家族的历史功勋、战斗精神的认定和发扬。于是成吉思汗开创的宏伟业绩及其光辉形象被重新提到现实面前,十五世纪末的成吉思汗祭奠就直接肩负着这方面的责任。如前所述,无论祭奠、祝颂、祭仪、传说等等无不是赞美成吉思汗,神化成吉思汗。由此逐步传播熏染,又对得天独厚众多鄂尔多斯史家造成影响,使他们在为成吉思汗及其家族树碑立传的著述中投入才智,付出精力。从十六、十七世纪以来出现的诸多蒙文历史典籍,其著者多数出自鄂尔多斯,于是从祭奠开始树立成吉思汗形象的舆论宣传,至此掀起高潮。蒙古族历史文学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标志着蒙古族文学复兴期的到来。这些著作中的成吉思汗形象,总的来说尚未脱离《蒙古秘史》的巢臼,但由于民间传说和祭祀中神化成吉思汗以及黄教的影响,此时的成吉思汗形象已不是《蒙古秘史》中具有历史真实性的人物传记,而是史事和想象结合塑造而成的文学艺术形象。总之,祭奠在鄂尔多斯生根开花,文人辈出和各种黄金史的出现,满清政府又用法律形式将成陵祭祀钦定下来等天时,地理、人和种种原因促成了鄂尔多斯一片文化繁荣的景观,从而使成吉思汗祭祀发源地漠北原四斡耳朵所在地黯然失色,趋于寂寥。可见在十四世纪下半期至十五世纪,由于瓦刺专权,漠北圣陵已破坏殆尽,不复存世。鉴于此,漠北的蒙古人念念不忘恢复往日胜景意欲有所建树。1863年间,喀尔喀的一位王公陶克陶呼图鲁在克鲁伦河附近建立了一座成吉思汗陵殿以此祭祀这位祖先,然而祈祷活动既无古代遗迹的挖掘,也无新的创造,完全搬套了鄂尔多斯成陵祭祀的形式,和成陵祭祀一模一样。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一定的文化,特别是作为观念形态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的反映,又给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以伟大影响。对文化来说,政治和经济是决定性的因素。作为观念形态的宗教文化,不是靠哪一个的愿望和努力能得以实现的,它除了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因素外,还必须植根于群众基础的肥沃土壤中,才能促成这一文化生根发芽迅速成长起来。所以金宫祭奠文化得以保存到今天,实属难能可贵。(3)金宫祭奠宗教文化基于民俗民间文化。祭天、祭祖是古代草原游牧文化中带有群体性、季节性、模式化的祭祀行为,它集中反映了游牧民的自然观、社会观和心理习惯。而对成吉思汗的祭祀,是把古俗和现实生活加以融会创造而成,即在古风民俗基础上又纳入了蒙元以来历史生活的积淀,所以金宫祭奠的涵盖面日益广泛,仪礼行为渐趋繁缛。它不仅有历史事件的补充,也有绚丽民俗之显现。从整个祭祀行为来看,流行于民间最具特色的风尚礼俗均可在此觅其踪迹。比如“香烟祭”与民间的祭火、敬灶神;“宫帐祝福”与民间的毡包祝赞;“弓箭祭”与古代的英雄赞、弓箭祝福词等莫不相互对应,一脉相通,故祭祀行为的根基仍是民间广阔的沃壤。其他如“牲羊祝词”、吉拉祝赞”(即对马驹的祝福)、“献奶酒”、“献全羊”以及“抹画呼德格”、供奉“禄马风旗”等风尚,均离不开对民间习以为常的风俗礼范的模仿或变易。加之历史上出现的“苏勒德祭”,对各种灵物的涂抹祭洒,使围绕成吉思汗祭祀的金官祭奠成为蒙古族自古以来宗教仪礼、民间风情集大成的展示。其庄严古朴,绚丽多姿的浓郁草原特色,堪称民族文化中一朵奇葩。